《我不是药神》:在欧美和韩国同题材之外,找到中国式表达 -澳门金沙国际官网

《我不是药神》:在欧美和韩国同题材之外,找到中国式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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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7-09 15:02:28    来源: 新京报
    由文牧野执导,宁浩、徐峥共同监制,徐峥、周一围、王传君、谭卓、章宇、杨新鸣等主演的现实主义题材影片《我不是药神》正在国内公映。

        片中的白血病人因为抵抗力弱,所以经常戴口罩,这个细节比较真实地反映出这些患者体质虚弱而又性格敏感的特点。

        徐峥说,片中饰演印度走私船长的演员表演很真实。

        由文牧野执导,宁浩、徐峥共同监制,徐峥、周一围、王传君、谭卓、章宇、杨新鸣等主演的现实主义题材影片《我不是药神》正在国内公映。影片的点映加首日票房就已破3亿,“有温度、有泪点、有希望”等褒扬口碑经过发酵后,豆瓣标记看过人数已经超10万,评分高达9.0分,而上一次观众看到的9分华语片还是16年前的《无间道》。

        影片讲述了卖印度神油保健品的程勇为了获取高额利润为国内白血病患者代购印度仿制药,但在真正了解到白血病群体之后,展开了一场关于人性的救赎。作为电影中最重要的角色,徐峥为了让自己完全融入到这个故事里,每天拍摄的路上都会从头到尾看一遍剧本,“我们拍了七八十天,我就看了七八十遍剧本。”对于这样一部现实主义题材,徐峥想让大家看到创作的一种可能性,“中国观众需要这样的电影,因为我们不能总在印度或者韩国电影里去寻找英雄,我们需要在自己的电影里,看到我们自己的英雄,看到我们自己的改变。”新京报独家采访了导演文牧野以及主演徐峥,聊了下影片创作的幕后故事。

        原型 VS 角色

        电影中的人物弧光更漂亮

        《我不是药神》改编自真实事件,片中程勇角色的原型是被称为印度抗癌药“代购第一人”的陆勇。最初,监制宁浩拿第一版的剧本来找文牧野导演,故事和陆勇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之后,文牧野和另外两个编剧韩家女、钟伟对剧本进行了大幅度修改。

        当时有大量关于陆勇的新闻报道,文牧野和团队找到相关报道的记者,还有很多白血病人,做了大量跟踪采访。电影开机前两天,还找故事原型陆勇来开过一次座谈会。最后,剧本对程勇这个角色做了很大的改动。比如,原型人物是一个中产阶级,换成了电影中的社会底层,上海一个印度神油专卖店落魄小老板。这种变化为的就是让他生活相对更不堪一些,他与妻子离婚,孩子跟前妻一起生活,他只能每周带孩子洗个澡吃顿饭,前妻还要把孩子带出国,与此同时,父亲还身患重病,急需手术费。他起点越低,就会让观众觉得这个人是个Loser,不可能是英雄,结果到最后变成一个英雄的时候,人物的转变才会变得更漂亮。

        电影中程勇这个角色与原型最大的变动,是从白血病人改成了正常人。现实中的陆勇患有慢粒白血病,这样他为白血病人代购印度药其实就有两个心理动机,不光是为了救病人,也是为了救自己,人物的弧光就不够漂亮。但是,把程勇设置成一个正常的健康人,他从开始唯利是图的商人到最后逐渐完全站在了病人群体这一边,这个人物才更丰满,最后的转变才会更让人动容。饰演程勇的徐峥也表示,“这是宁浩作为监制,给这部戏带来的巨大贡献,他把整个人物弧光放大了。”

        喜剧 VS 悲剧

        笑声和眼泪是打开观众心门的钥匙

        徐峥在没看剧本之前,也并不知道这部戏的质感,担心千万不要做成那种悲悲戚戚或是小众的文艺腔。“应该是用一种最朴实、最坦然甚至是比较幽默的一种姿态来对待。”等看完剧本之后,徐峥给导演发了一条微信:“牧野,我泪目了,我们什么时候开拍?”

        影片前后很明显地呈现出不同的表现风格,前半段喜剧色彩较浓,有很多幽默元素,而后半段就多些悲剧色彩,比较严肃沉重。这是导演有意为之,“因为我一直理解为笑声和眼泪是打开观众心门的钥匙,我要想给观众讲一个道理,或者展示一种灵魂层面的东西,就要先让观众以愿意接受的方式爱上这些角色,觉得这些角色可爱,最主要的方式就是喜剧,只有开始喜欢上了他们,他们死了观众才会动容。所以这是一个特别重要的点,你要想弓箭射得足够远,你的弓就得拉得足够开。”徐峥也觉得,影片前半段的喜剧元素满足了普通受众娱乐层面的需求,但不是为了娱乐而娱乐,而是为了让观众有代入感,相信这些人,最后才能够去传递人性之光。他一直在与导演探讨影片的表演基调,在他看来,欧美的类似题材在表演上更收一些,而韩国则更放一些,“我们还是找中国人的表达方式,不去刻意强化戏剧性,要从小人物的质感中寻找小幽默,后面也要克制些,不要太过煽情。”

        导演文牧野为了在商业与文艺上找到更好的平衡,他专门去研究了社会英雄题材这一类型的电影,发现这一题材在类型化的点上,比如说笑点、哭点、情绪点等都非常准,都是有一个格式在。而在《药神》中,他就运用这个格式非常准确和稳当地扎在了那些点上。“可能现实主义会有一些文艺色彩的东西,它是相对感性没有点的,那我首先要做的就是把文艺的东西给它几根柱子作为支撑点,再把故事、人物、情绪、节奏等编进去。”因为国内这种题材很难有参考,他只能不断地去试错,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排除掉没用的,多跟别人讲这个故事,看看对方的反映。“我和我的编剧互相讲,还演,每个人都演,这很重要。”

        现实 VS 超现实

        死亡就是既现实又抽离的感觉

        《我不是药神》是一部充满生活质感的现实主义作品,在拍摄方式上,导演选择了手持摄影。这是导演特别喜欢的一种视听风格,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影片故事特别适合用手持摄影的方式去表现。如果观众留心观察的话,会发现影片的摄影方式有一个变化,影片越来越往后的时候,镜头运动会越来越少,变得越来越稳。“它要有一个视觉上的变化,前半段用手持的方式把观众带入一个现实语境里,后半段开始再让现实语境慢慢地形而上,到最后结尾送行的时候,其实已经变得相对形而上了。”

        在文牧野看来,如果一开始就是那种特别伟光正的拍摄方式,观众是有距离感的,而相对粗糙一点的运镜方式,观众不会觉得你是很做作地在讲一个故事。“所以,必须要露出一些毛边和瑕疵来,观众才会跟你有亲近感,慢慢地再回归到一个特别传统的摄影方式上,这样他们就接受了。”

        在影片整体的现实主义风格下,也出现了一些比较抽象,类似超现实主义的场景。程勇为了给白血病人代购药物重回印度,在烟雾弥漫的印度街道上看到一尊佛像。导演坦言,这场戏是整部片子里最具个人风格的视听表达。因为之前程勇做了一个决定,抛弃了病友们,所以这个段落有一种开端感,“就像一个分支符,我要给观众打一个标记,到这里电影就不一样了。从这一刻起,死亡的气息开始笼罩整个电影的后半部,那么主角是不是要站出来遏制这种死亡气息?”这是一段非常视听的段落,跟主线没什么关系,拿掉也没什么,但却是非常重要。

        当时,导演去印度看景时,看到印度人在街上喷洒一些烟雾杀虫,正好街边放了一个佛像。如果从视听角度考虑,程勇从药店出来,看到旁边有尊佛像,周围还弥漫着烟雾,并没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力。导演就找来了三辆推车,在车上还拴了铃铛,然后将佛像放在推车上推着走,“虽然这在印度街道上是一个日常场景,但是结合着烟雾、音乐,还有观众看到电影那一刻的情绪,就会变成有点抽象和超现实的感觉。其实这就是死亡,因为死亡就是既现实又抽离的一种感觉。”

        坏 VS 更坏

        如果有可能会演得更坏一点

        很多观众在影片后半段都会感动到流泪,程勇一开始并不是想做一位道德英雄,他就想赚钱。“这是这个人物的缺陷,但这个缺陷每个人都能设身处地地感知到,所以代入感就很强,当程勇最后被改变,善意一点点被放大的时候,观众就会被感动。”徐峥说道。

        为了找到程勇身上接地气的“缺陷”,徐峥在生活中寻找素材。首先就是在发型改变上,秃头的徐峥做了一个“泡面头”,“跑到南京街头,别人也认不得我。”电影开拍之前,他还到街头的自由市场里,观察了很多人,拍了很多照片。他发现那种非常底层的小市民,在他们的生活里是不太抱有希望的。可一旦家里出现生老病死,他们就突然遭遇一个特别大的危机,一下子变得无所适从。“我觉得程勇就是这样的人,在神油店里无聊地玩电脑自带的挖雷游戏,突然他爸爸生病了,整个人就像蝼蚁一样抓狂,而且也不尊重自己。”

        导演对程勇这个人物的评价更为直接——“烂人”。然而,徐峥因为以前演喜剧演多了,会下意识地想去保护人设,之前有场戏,程勇叫了一个小姐,但徐峥怕对人物伤害太大就拿掉了。有一场五个人吃火锅的戏,导演要求徐峥充分地展现人物的缺陷。这场戏一边拍,徐峥一边喝酒,把自己扳回到程勇的角色里,“必须得闹翻,把他们都赶走。”拍了整整一晚,徐峥喝了两瓶黄酒,“拍完之后很过瘾,我们都坐在监视器前流泪。”

        吃火锅的这场戏,让徐峥发现在展现缺陷的时候,反而会放大背后的善意,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启迪。拍完戏给电影配音时,徐峥感觉这个人物处理得还不够极致,他认为程勇还可以更坏一点,“现在这个人物做得还不够,如果有机会相信下次会做得更好。”在导演看来,徐峥的表演已经非常完美,“这个角色不用再坏了,如果再坏下去,人物就会被破坏掉。”

        写实 VS 即兴表演

        学狗叫是送给导演的礼物

        开机之前,文牧野提前和演员沟通,基本上解决了每个角色会遇到的问题。而现场那些灵光乍现的东西纯属意外收获。

        徐峥和章宇饰演的“黄毛”在河边有场谈心的戏,拍摄之前章宇说要送导演一个礼物,让导演在拍全景的时候不要停机。拍摄时,章宇走在徐峥后面,突然蹲下来学了一声狗叫。徐峥当时也不知道,吓了一大跳,不过他接得也非常好,即兴说了一句“神经,黄狗”,直接把这个人物的特质点出来了。

        片中刘牧师有句台词“God bless you”,剧本中只出现过一次,结果饰演刘牧师的杨新鸣在片中见到谁都会重复这句台词,制造了不少笑点。

        谭卓也有非常多的即兴表演,本来剧本中写的是正经台词,结果她一张口“啥玩意儿啊?”直接变成东北味,让这部电影非常落地,非常写实。在导演看来,“他们不抢戏,但是该表现的时候,演员自己去找能够发挥的点,空间感特别到位,啪的一下就出来了。”

    程勇(徐峥 饰)

    彭浩(章宇 饰)

    吕受益(王传君 饰)

    刘牧师(杨新鸣 饰)

    刘思慧(谭卓 饰)

        暖暖内含光“治愈小队”

        程勇(徐峥 饰)

        故事中的“治愈小队”队长。本职是保健品店老板,生意惨淡,后成为印度仿制药“格列宁”的独家代理商,从小人物变成“药神”。徐峥的加入为整个片子的表演定了个基调,就是在写实基础上再戏剧化一些,他的表演风格非常符合影片的气质,所以他在表演的时候定下一个调,那么其他演员都会去追他那个调子,这个非常重要。

        彭浩(章宇 饰)

        在片中绰号“黄毛”,一个贫困的贵州农村少年,因患有白血病离家出走到城市流浪打工,性格沉默暴戾,但重情重义。与程勇不打不相识,后成为亲密战友。导演在选这个角色时特别难,因为需要这个角色“又厚又透”。宁浩推荐章宇之后,导演非常满意,“他36岁演20岁的角色,虽然说年龄不太合适,但看不出来,眼神特别单纯干净,像小孩一样,人生又有那种阅历和厚度。”

        吕受益(王传君 饰)

        重症白血病患者,每次见面都会请大家吃橘子。是他最先发现了代购印度药的商机,也是他的去世促使程勇做出改变。本来剧本中吕受益这个角色是一个瘦弱矮小的人,但王传君身高187cm,与角色有些差距,不过他通过减肥还有美术造型呈现出一种特别到位的“反方向虚弱”,他越高就反而显得越孬。

        刘牧师(杨新鸣 饰)

        教堂牧师,也是白血病患者,因为会说英语,被吸纳进“治愈小队”做英文翻译,负责与印度药物公司的沟通。之所以在影片中加入牧师这一角色,主要是因为导演认为这个团队需要覆盖社会各个阶层,并且从一个戏剧的基本设置来讲,有一个年龄厚重的人在团队里,会让团队相对稳定。现实中杨新鸣不会说英文,为了角色一个字一个字地背诵英文台词。

        刘思慧(谭卓 饰)

        一个坚强的单亲妈妈,为了给女儿治白血病,不惜在酒吧做一名钢管舞女郎。她因为掌握了很多白血病患者的资源,在“治愈小队”中主要负责打理贩药渠道。为了电影中仅出现十几秒的跳钢管舞的镜头,谭卓专门请了一名老师,练得腿上都是淤青。(采写/新京报记者 滕朝 实习生 夏秋子)

    来源: 新京报
    编辑: 刘思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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